再談新城天主堂

文/楊賢楚

對於教堂總是有著偏見。認為是莊嚴肅穆但是都類似且很無聊的地方。
不過仔細回想起來,曾經待過許多時間的教堂在回憶裡卻不是那麼回事。

在國中以前,常常花一整個下午待在教堂裡。
絕對不是為了禱告,也不是因為父母是虔誠的教徒。只是為了陪妹妹練舞,妹妹的舞蹈班時常利用教堂大禮堂來練習和排練。母親為了要照顧她,於是常帶著我待在那裡直到結束。在冗長的練習時間裡,不用練舞的我以及其他沒跳舞的孩子喜歡一起在教堂玩耍冒險。
從一樓的禮拜堂到屋頂的裸露管線,教堂裡面沒有一個地方是沒有被我們冒犯過的。雖常因此被修理,但是還是樂此不疲。可是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,每當教堂有禮拜活動的時候,大家絕對不會接近禮拜堂。
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。充斥在空氣中的祈禱聲、吟唱的樂聲以及神父講解的經文,對還是孩子的我來說感到一種可怕且強大的力量。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,我對教堂總是感覺懼怕且不適。

前陣子,因為替愛人跑採訪而去了新城,在苦苦尋覓之下好不容易才找到新城天主教堂。那教堂,跟我記憶中的刻板模樣完全不一樣。
經過緋綠的矮木叢道路,穿過曾經紅豔但現已斑駁的鳥居,撫過早已弄不清是什麼的守護獸,才能夠看見,那生意盎然的綠舟。給我一種像似在沙漠中幾近渴死的旅人發現那清泉的歡愉。

神父驕傲的說,你該在聖誕節的時候再來看看,那時候被妝點的教堂才更是漂亮。
奇妙的教堂,自然有能夠映襯他的居者。
戴神父,讓我瞭解對於教堂的恐懼來由。我所懼怕的不是教堂,而是在裡面的人啊。船型的教堂貼切的表現出在禮拜中所匯集的意念,龐大、穩固、在波濤洶湧中也不會改變,就如同他本人一樣。
在毛毛細雨中聊了一整個下午,天南地北的聊。
說到著令人審思的話題時,總喜歡和藹但若帶嘲諷的笑,如同小雨中的陽光。述說完後的靜默相視,露骨的渴望你自行的思考。很可愛,可親,在言行之中讓人感受到宗教宏偉強大的力量。一切的榮耀不是歸於主,而是歸於信仰主的人們。是這樣說的吧。

哪一天,有機會請到新城天主堂晃晃。雖然神父不常在,但是看看教堂,感受一下,你就能馬上的瞭解神父是個怎麼樣的人。

O’rip講座分享】有關理想的下午

在舒國治心中,台灣曾有過最理想的生活,我想,那應該就是他求學時期的日子吧!
那時的小巷小弄其實是很沒居住品質的,不論是鬥嘴、炒菜或是沖馬桶的聲音,隔壁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,大聲點,在街頭叫喊一聲,在街尾玩球的小孩都知道媽媽要他回家吃飯了;但,那樣的生活卻是舒國治心中,最理想的日子。

在理想的下午談理想的生活-與舒國治相聚於清冷的午後 (文/王義智)
這天,花蓮難得颳起冷冽的風,正擔心特別邀請來的舒國治看不到花蓮清朗的藍天,可他一上車,就說自己真是幸運,總碰上花蓮最美、最難得的時候;看他穿得那樣少,問要不拿件毛衣給他,他卻說自己穿得正好,夠暖,又清楚自己站在冷風中。在那場午後的分享會上,舒國治就提出現代人與自然太過疏離的看法。
「看過離群索居的人嗎?我在美國西部看過。他們的眼睛就像深山裡的一匹狼一樣,擁有高貴的靈魂,那是一種孤獨所產生的精神;但他依然有他內在的需求,所以只要碰到人,他總會很高興的和你說上很多話。」
現在的人彼此不說話了,看待環境的眼光也變了,在追求進步、快速之後,我們到底擁有了什麼。在舒國治的心裡,愈是早期的愈是文明。
「台灣曾經有過最理想的生活,就在小巷小弄裡。在小巷小弄裡,小孩和小孩可以彼此玩樂,大人不需要擔心,也不需要多花時間照顧,每家每戶都有人會看顧著,那時候的社會比較窮困,大家彼此分享著很少的資源,但卻很真實,很快樂。」
我們的快樂到底是被甚麼奪走的?舒國治提出畜隔夜糧的習慣是其一。
在他心裡,冰箱是一項文明產物,但卻讓我們習於食用不是最新鮮的食物,讓我們耽溺於便利而願意忍受不自然;就像是媽媽耽溺於便利而使用紙尿褲,或是耽溺於便利而使用化學調味料,其中最令他覺得可怕的是,現在的孩子把喝飲料視為時尚生活的展現,不來罐曲線瓶的可樂或是桔子口味礦泉水好像就不時尚,要如何把孩子拉出化學調味的火海?他現在逢人就講,只希望多改變一對父母,讓化學調味料從家庭消失。
舒國治認為真正的時尚,真正屌的是有及時行樂的本領。
「真正的及時行樂是只吃當天煮得新鮮食材,當天買,當天煮,當天吃,剛剛好的量,雖然會有點麻煩,但人要常常去做不方便的事,才不會耽溺在舊有的習慣裡,才能發現自己是有能耐的,心境會敞開,進而升起一股決心,這股決心就會帶來改變,那你每天都能精神抖擻的想,等下要來做點甚麼,日子也就樂了。」
問他為何寫這麼多小吃,他回得也是為這「及時行樂」。
「真正用心,本本分分的煮好一碗綠豆湯得花多少時間啊~但若有一個人,他願意用心好好用炭火慢慢熬煮一鍋鍋的綠豆湯,讓綠豆顆顆不破但湯又夠味、很濃,他的用心可以讓這個社區的人都嘗到一碗好吃的綠豆湯,每個吃過的人都稱心滿意,他也可以賺得生活費,然後另一個人願意用心烙個餅,另一個人願意專注的煮碗牛肉麵,這樣,理想的生活就會慢慢產生了。」

O’rip15】奉獻-山谷中的諾亞方舟

一座爬滿藤蔓的船型教堂,帶你走進遠古奇幻世界中的場域…
在太魯閣山腳下的村落裡,有一間爬滿藤蔓的船型教堂;那是一間美麗的教堂,襯著後方筆直高聳的鐘樓,昂首優美的弧度有了穩定的依靠。
站在這座教堂前,靜心凝視著她,會有誤入林間被綠光包圍的奇特感受,每一株暗褐藤蔓,都深刻的展現出盤踞纏繞的力量,這股力量從何而來,又堅韌的想守護什麼,迷途的人都不得而知,只憂心行走其間也被蔓枝繞進未知的世界裡。
據說,這座船型教堂象徵著天主教聖奧斯定詠禮會,將帶領信徒們乘著方舟,朝西直達聖域--耶路撒冷,那是一處充滿喜樂的聖土,未啟航前,藤蔓就像是繩索定錨似得緊固,揪合著這片佈滿仇恨的土壤,這浸染著兩個民族鮮血的土壤。
教堂外的兩對靈獸石像,還有三座據說可將祈願直達天聽的鳥居,以及八座象徵光明的石燈,都見證了那段流血的日子,而今,東西兩種文化就在周圍松林柏樹的環抱下,有了共同的色彩。
再仔細瞧瞧這座教堂吧!船首處的十字架,早已被藤蔓裹纏覆蓋,隱而不彰卻仍充滿力量;船身兩旁是一列彩繪長窗,鮮明的色彩從枯籐糾結的牆面跳出,陽光灑下,就如幽暗坑谷中的寶石啊,那般底耀眼。(文/王義智 圖/王義智)
*新城天主堂(聖母元后堂):花蓮縣新城鄉博愛路64號